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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墨耳边风声鹤唳,大漠之上长河落日,马蹄荡开细沙,层峦迭嶂的黄沙下,埋葬了衡朝数以万计为国战死的士兵。
三年前北方蛮夷来犯,屡屡扰乱衡朝疆域,衡朝边疆百姓苦不堪言。
当朝皇帝年轻时壮志凌云,如今依旧雄韬伟略,一声令下,衡朝那位十四岁就曾随父出征,带领二十位死侍深夜奇袭敌军腹地斩首对方主将一战成名的少年将军,便领旨意气风发地来到了这片大漠戈壁。
塞外条件苦寒,蛮夷顽抗,这场战争长达三年之久,战场上两方厮杀惊心动魄,历三年鏖战,这片土地之上血流漂杵,经血色洗礼,少年将军稚气已脱。
蛮夷战败,各方主力被卿墨带领的卿家军以摧枯拉朽之势全数歼灭,气数尽散。
行军数日,卿家军已近漠南地界,班师回朝的路上,卿墨听着身后席卷而来的爆裂风声,恍若置身疾袭而来的箭雨中,回首望去,一片遥遥苍茫,昔日刀光剑影似在眼前,耳边仿佛还震响着昔日将士们的怒吼厮杀声。
“吁!”
卿墨勒紧缰绳,身下追风前蹄离地,而后稳稳地停在这片肃杀荒凉的大漠之上。
寒冬,携着沙石扑面的冷风凛冽刺骨。
“将军!
为何突然停下?”
副将常勇是个大老粗,身型威猛壮硕,在军队待久了,行为举止更是不拘一格,一脸络腮胡上沾满细沙,一说话,扑簌簌掉进嘴里,侧身噗噗吐了两口唾沫。
卿墨回首望着身后灰头土脸显露疲态的将士,对常勇道:“天快黑了,吩咐下去,就地安营扎寨以做休整。”
一年前,北方蛮夷被卿家军打得自漠南连连后退,躲进这片苍茫大漠,各部族利用对大漠地势气候的了解屡屡掣肘卿墨,硬将此战拉长战线一年之久。
与之在大漠里周旋足足一年,卿墨早已对大漠地形了如指掌,此地扎营过夜最为适宜。
常勇虽归心似箭,但他万事服从卿墨,也自知卿墨安排有理,高声传下去,“扎营!”
粗矿声音回荡在这片辽阔大漠。
远处的戈壁滩上,立着一位蓬头垢面的女子,青丝散乱,她身上的衣衫早已褴褛,只堪堪能够遮身,衣衫布料轻薄,于寒风中轻扬,勾勒出曼妙身姿,眼眸如水般清澈,五官标致,纵使满脸污秽,也不难看出她生的是倾城之貌。
大漠上落日辉光将她眼眸照得清亮,她看向了卿家军身后的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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