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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岁蹲在便利店门口的树下哭。
其实本来没想哭的,就是跑出来之后肚子饿,想去便利店买个面包吃,结果啃着啃着面包回忆起以前和江年年在地下室一起撕着面包吃的场景,泪就不自觉下来了。
那时候,江年年爸妈刚死不久,俩小孩被江家那帮如狼似虎的亲戚赶出住了十几年的房子,混着行李打包送去了筒子楼的地下室,说这地挨着市中心地段,寸土寸金,上学放学都方便,还有房东照顾。
比住原先那房子好了不知多少。
一帮大人费尽心机拿个破地下室换来了豪宅,一到手连人也懒得照顾,一个月扔几千块给所谓的房东,非亲非故的,房东哪管你这么多事,留下个打不通的号码就没再露过面。
安岁这会儿还不会做饭,搂着冻得打哆嗦的江年年,撕着从超市买来的面包,一条条喂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他,逼着他吃进去,把他这帮亲戚的嘴脸一个个刻骨铭心的记在脑子里,拿根笔用力的往本上写名字,气势汹汹,像是阎王爷记账。
“逼你签字的那个男的叫什么,你三叔?江得发?他旁边推你的那女的呢,你光说三婶我也记不住啊……算了就写奸夫淫妇。”
“骂我那个,我记着呢,你二大爷……算了管他叫什么,等着,缺德带冒烟的老东西,他指定早死!”
安岁把这帮仇人的名一个个写下来,记录住了,自己也饿了,把那已经变硬的面包那边掰下来自己吃,给江年年拍着肩安慰:“别哭了年年,你看我把这帮坏东西都记下来了,等咱们长大了就报仇!”
其实那时候安岁就知道一个道理。
很多时候安慰都是说给想听的人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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